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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抢夺遗孤佩剑的他(5)(其实,我是剑灵(二合一)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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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老爷呆呆坐在台阶跟前许久, 都觉得&amp;zwnj;这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和个离,小妾和子女都跟着一起没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假的。

    一定是假的。

    他又不死心的进了&amp;zwnj;另一边妾侍住的院子。

    刚一进去,就直面了&amp;zwnj;人生大刺激。

    昏暗的灯光下, 院子里空无一人, 走廊处却正站着个穿白&amp;zwnj;衣的女人。

    长发,看不清脸, 一身白&amp;zwnj;衣,一阵风吹过,凉意嗖嗖嗖的爬上了&amp;zwnj;纪老爷脖颈。

    他一双眼圆睁, 吓得&amp;zwnj;话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
    不至于这么悲催吧。

    人一走鬼就出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?

    白&amp;zwnj;衣女鬼飘一般的慢吞吞走上前,一路到了&amp;zwnj;僵硬着身子动弹不得&amp;zwnj;的纪老爷面前,捂嘴一笑:

    “老爷, 您回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纪老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愣了&amp;zwnj;半响才认出来&amp;zwnj;,这是自己的一个妾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叫什么来&amp;zwnj;着?”

    “老爷酒还没醒呢吧?妾是如儿啊。”

    是的, 留下来&amp;zwnj;的这位独苗苗正是如姨娘。

    知道其他的竞争对手都傻的要&amp;zwnj;跟着夫人走时, 她差点没笑出声&amp;zwnj;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她们都走了&amp;zwnj;,后院里不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&amp;zwnj;吗?

    如姨娘简直恨不得&amp;zwnj;放鞭炮欢送那&amp;zwnj;些妾侍,等着她们一走, 她就迫不及待的梳妆打扮, 在脸上扑上白&amp;zwnj;白&amp;zwnj;的粉,头发放下来&amp;zwnj;, 换上自己最好布料做的衣裳。

    一听到外面的动静, 她就立刻出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不过因&amp;zwnj;为她身边伺候的丫头都被纪夫人带走了&amp;zwnj;,也&amp;zwnj;没个丫头使唤,就没带着灯笼。

    于是纪老爷乍一看, 跟看见&amp;zwnj;女鬼没什么两样&amp;zwnj;。

    如儿……

    纪老爷回忆了&amp;zwnj;半天,想起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是那&amp;zwnj;个没什么才艺的。

    他之前是看到鬼的惊吓, 后来&amp;zwnj;是见&amp;zwnj;到留下来&amp;zwnj;妾侍的惊喜,等想起来&amp;zwnj;如姨娘是谁后,这些惊喜就变成了&amp;zwnj;无趣。

    一个他早就不喜欢的女人留下来&amp;zwnj;有什么可高兴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对方这一身实在是渗人,那&amp;zwnj;脸在月色下白&amp;zwnj;的太吓人,这整个院子也&amp;zwnj;没个旁人,纪老爷实在是心里发虚。

    若是个美人,他还不介意再聊两句。

    但换成这个如儿……

    算了&amp;zwnj;吧。

    如姨娘没察觉到纪老爷的嫌弃,还在那&amp;zwnj;柔柔弱弱的试图上眼药:“姐妹们也&amp;zwnj;是的,竟然与夫人一道走了&amp;zwnj;,老爷,妾不一样&amp;zwnj;,妾……”

    纪老爷:“……你还不如和她们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专门守在这吓唬他呢?

    如姨娘脸上的笑容不可置信僵住:“老爷?”

    老爷并不想搭理她。

    甚至还想把她打包送给纪夫人。

    留也&amp;zwnj;不留个好看的。

    真是的。

    他也&amp;zwnj;没去看如姨娘那&amp;zwnj;一脸“你怎么可以&amp;zwnj;对如此&amp;zwnj;情深义重的我说出这样&amp;zwnj;无情的话”,直接就出了&amp;zwnj;院子。

    他发现,纪夫人不光把妾侍儿女带走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而&amp;zwnj;且连这两个院子里伺候的丫头小厮都跟着一起不见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老爷一时有些发晕,疑心自己怕不是其实在做梦,晃晃悠悠出去,到了&amp;zwnj;主院里,扯着一个小厮就问:

    “你说,怎么回事?我那&amp;zwnj;些妾侍真的都跟着夫人走了&amp;zwnj;??她们凭什么走,她们可是我的妾侍!!!”

    小厮丫头们早在看到他脚步虚浮进来&amp;zwnj;时就满脸欲言又止,现在被发问,也&amp;zwnj;只能战战兢兢回答:

    “回老爷,姨娘们……说是要&amp;zwnj;带发修行,就跟着夫人一道走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“带发修行?谁准她们带发修行的?!!”

    眼见&amp;zwnj;老爷暴怒,小厮们有苦难言。

    那&amp;zwnj;些姨娘们的确是老爷的妾侍,可人家是正儿八经来&amp;zwnj;做姨娘的,又没有签卖身契。

    夫把妾送人可以&amp;zwnj;,可若是妾要&amp;zwnj;遁入空门,那&amp;zwnj;做丈夫的也&amp;zwnj;不能拦着人家啊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门清,可看纪老爷一副气的要&amp;zwnj;打人的模样&amp;zwnj;,到底还是没敢将这些话说出来&amp;zwnj;,只沉默着静静听纪老爷骂人。

    纪老爷骂了&amp;zwnj;半响,才算是缓过劲来&amp;zwnj;,酒劲醒了&amp;zwnj;大半,脑子也&amp;zwnj;开始回归智商。

    “那&amp;zwnj;那&amp;zwnj;些下人呢?他们也&amp;zwnj;带发修行?”

    “那&amp;zwnj;些都是夫人买来&amp;zwnj;的,卖身契在夫人手里,夫人说,都是伺候惯了&amp;zwnj;的老人,离了&amp;zwnj;也&amp;zwnj;不顺手,就一道带走了&amp;zwnj;,夫人还说、还说……”

    见&amp;zwnj;小厮结结巴巴,纪老爷一脚踹过去:“说话就好好说!!她还说什么了&amp;zwnj;?!!”

    那&amp;zwnj;小厮被踹到地上也&amp;zwnj;不敢起身,只能这么跪在地上回话:“夫人还说,反□□中这十几&amp;zwnj;年买来&amp;zwnj;的下人都是花的她的嫁妆银子,她带走也&amp;zwnj;顺理成章,若是老爷觉得&amp;zwnj;亏了&amp;zwnj;,可以&amp;zwnj;寻去周家,夫人自回按照那&amp;zwnj;些下人的身价给银子。”

    纪老爷差点没给气懵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他一个侯府嫡长子,难道还差那&amp;zwnj;点银子吗?纪夫人这是成心恶心他呢。

    眼见&amp;zwnj;他气的又到处踹人,被踹的下人们也&amp;zwnj;不敢吭声&amp;zwnj;,只在心里叫苦。

    自己怎么就没那&amp;zwnj;个运气被夫人带走呢。

    侯府是说出去好听,可以&amp;zwnj;前府中还有夫人照管着,如今夫人走了&amp;zwnj;,只剩下个老爷,还不定以&amp;zwnj;后要&amp;zwnj;怎么折腾呢。

    纪老爷发泄完了&amp;zwnj;,又想起来&amp;zwnj;自己那&amp;zwnj;些庶子庶女们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“不对,不对,她们带发修行还说的过去,那&amp;zwnj;我那&amp;zwnj;些儿女呢??他们可是老子生的,夫人凭什么带走他们!!”

    小厮满脸苦色:“老爷,哥儿和姑娘们不是跟着夫人走的,是跟着、跟着大哥儿走的。”

    一提起纪长衍,纪老爷脸上就是一僵,对这个长子的惧怕让他生气都生的不是很有底气。

    “纪长衍他凭什么带走弟弟妹妹?那&amp;zwnj;都是老子的种!!不孝子!!真是不孝子!!我要&amp;zwnj;去顺天府,我要&amp;zwnj;告他去!!”

    小厮还是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“大哥儿走前吩咐了&amp;zwnj;,说老爷若是想告尽管去告,等到他挨完了&amp;zwnj;不孝罪的五十板,必定会来&amp;zwnj;好好孝敬老爷。”

    这个孝敬到底是威胁还是好意,谁都听的出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老爷被吓住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父是可以&amp;zwnj;告子的,但本朝律法,若是父母都告子不孝,那&amp;zwnj;就要&amp;zwnj;压入牢狱,最低也&amp;zwnj;是个流放。

    但若是只有一方告状,另一方否认不孝一事,那&amp;zwnj;也&amp;zwnj;打五十大板,这五十大板有个别&amp;zwnj;称,叫一别&amp;zwnj;板。

    意思是说如果&amp;zwnj;打完五十大板被打的能挺住活下来&amp;zwnj;,告状的父或者母与孩子的法律亲属关&amp;zwnj;系就会解除,从此&amp;zwnj;一别&amp;zwnj;两宽,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纪老爷倒是对以&amp;zwnj;后没瓜葛这件事不怎么在意,他主要&amp;zwnj;是怕如果&amp;zwnj;纪长衍活下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会不会报复他。

    虽然说纪长衍是个病秧子,看着也&amp;zwnj;不像是能撑得&amp;zwnj;过五十板子的样&amp;zwnj;子。

    但什么事放到纪长衍身上那&amp;zwnj;都不能用一般情况来&amp;zwnj;对待。

    万一要&amp;zwnj;是纪长衍真的记恨他报复,那&amp;zwnj;他岂不是要&amp;zwnj;凉。

    纪老爷吭哧两下,到底还是没胆子这么干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孝顺,难道我这个当亲爹的还会去逼着他们去死吗?罢了&amp;zwnj;罢了&amp;zwnj;,走就走。”

    他还年轻,以&amp;zwnj;后生几&amp;zwnj;个孩子没有,不差这十几&amp;zwnj;二十个。

    对了&amp;zwnj;,他的孩子一共多少个来&amp;zwnj;着?

    纪老爷自己说服了&amp;zwnj;自己,都要&amp;zwnj;准备出去了&amp;zwnj;,到底还是不死心的回来&amp;zwnj;问小厮:“爷那&amp;zwnj;些妾侍当真都走了&amp;zwnj;?就没剩下几&amp;zwnj;个?”

    他如此&amp;zwnj;英俊潇洒风流倜傥,还是未来&amp;zwnj;侯爷,又温柔多情,不至于真的都跟着夫人走了&amp;zwnj;吧?

    小厮听到这个问题,松了&amp;zwnj;口气:“自然不是都走了&amp;zwnj;,还有位如姨娘留在院中,就专等着老爷回来&amp;zwnj;呢。”

    纪老爷已经见&amp;zwnj;过如姨娘了&amp;zwnj;,印象还不是很好,听到这也&amp;zwnj;没多高兴,只接着问:“除了&amp;zwnj;她呢?”

    除了&amp;zwnj;她,那&amp;zwnj;就没有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老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中愤愤不已,觉得&amp;zwnj;纪夫人果&amp;zwnj;然不是良人。

    和离就和离,还把长得&amp;zwnj;好看的妾侍都带走了&amp;zwnj;,只给他剩下了&amp;zwnj;个歪瓜裂枣。

    纪长衍就更加过分,连他的子女都一道带走。

    最可恶的是,那&amp;zwnj;些妾侍,和他的子女,竟然也&amp;zwnj;特么的愿意跟着走。

    纪老爷委屈不已,觉得&amp;zwnj;自己宛如被全世界抛弃。

    一个人走在比往日空荡了&amp;zwnj;不少的府中,心中满是不平。

    此&amp;zwnj;刻的他还没意识到夫人和离,妾侍和儿女都跟着一起走对他来&amp;zwnj;说代&amp;zwnj;表了&amp;zwnj;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老侯爷拿着大棍子满院子追打他。

    一边打,还一边骂:

    “你是想气死我啊!!你是想气死我啊!!!逆子啊!!逆子!!!”

    纪老爷熟练跑路,还觉得&amp;zwnj;非常委屈的一边跑一边辩解:“父亲你责怪我做什么,又不是我非要&amp;zwnj;和离,你要&amp;zwnj;怪就怪夫人啊!!”

    见&amp;zwnj;他到了&amp;zwnj;这种时候都没意识到纪夫人带走妾侍与子女代&amp;zwnj;表着什么,老侯爷差点没气死,按住纪老爷,破口大骂:

    “蠢材!!你这个蠢材!!!”

    “和离本不是什么大事!!但如今你夫人她和离,你的妾侍和那&amp;zwnj;些庶子庶女宁愿跟着和他们没什么关&amp;zwnj;系的主母也&amp;zwnj;不留下跟着你,你知道这代&amp;zwnj;表什么吗??”

    纪老爷:“代&amp;zwnj;表他们狼心狗肺?”

    老侯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儿子蠢,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蠢。

    “我打死你个蠢货!!!”

    “侯府的名声&amp;zwnj;算是被你一个人毁了&amp;zwnj;个干净!!你别&amp;zwnj;跑!!给老子回来&amp;zwnj;!!!”

    哪怕纪老爷逃过了&amp;zwnj;老侯爷的殴打,也&amp;zwnj;还是没能逃过全京城的风向。

    这消息一传出来&amp;zwnj;,不少人都觉得&amp;zwnj;自己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就连纪夫人的亲哥哥周大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和离这种事,除了&amp;zwnj;冲动行事的,在开始做之前,总是要&amp;zwnj;告知一下娘家人的。

    夫妻和离,无论缘由,一向都是女方饱受指责,毕竟这世道对做妻子的总是要&amp;zwnj;求良多,又是要&amp;zwnj;贤妻良母,又是要&amp;zwnj;孝顺公婆,又是要&amp;zwnj;相夫教子。

    不能吃醋要&amp;zwnj;大度,对庶出子女要&amp;zwnj;当做亲生的孩子一样&amp;zwnj;照顾,丈夫就算是纳一百来&amp;zwnj;个妾侍也&amp;zwnj;要&amp;zwnj;温柔笑着照顾好她们,但到了&amp;zwnj;自己身上就不能与任何外男有肢体接触。

    反观做丈夫的,却没什么条令法规。

    夫妻和离后,只要&amp;zwnj;男方在外面说一两句女方坏话,女方下半辈子就要&amp;zwnj;一直忍受着旁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相反,女方不能说男方坏话,这就是世人的奇怪之处了&amp;zwnj;,明明和离了&amp;zwnj;,可若是女方说了&amp;zwnj;男方什么,那&amp;zwnj;落到一些人眼里,就又是不守妇道。

    纪夫人自是可以&amp;zwnj;不在意这些,但纪长泽与纪长衍却不会任由她落到那&amp;zwnj;种下场。

    凭什么她辛苦操劳侯府这么久,一直帮纪老爷照管妾侍,儿女,最后还要&amp;zwnj;遭人非议?

    既然世人愿以&amp;zwnj;舆论去困住和离女子,那&amp;zwnj;这股舆论就是可控的。

    纪长泽十分确信周家会是纪夫人的可靠后盾。

    纪夫人在娘家被称为三娘,未出嫁前,家里的长辈就一直这么喊她。

    她上面有两个庶出姐姐,那&amp;zwnj;两个妾侍都是老实的,也&amp;zwnj;一直很奉承周母,连带着那&amp;zwnj;两个庶出姐姐都捧着周三娘。

    再加上周大人这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,周三娘可以&amp;zwnj;说是顺风顺水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的。

    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在夫家日子过得&amp;zwnj;不顺心一直是周大人的心病,偏偏纪老爷干的那&amp;zwnj;些事虽然让一些人瞧不起,但要&amp;zwnj;是认真来&amp;zwnj;算,旁人也&amp;zwnj;只会说一句“男人嘛,正常的”。

    他不能为妹妹撑腰,只能让周夫人多多去看望来&amp;zwnj;往。

    于是之前周三娘回家来&amp;zwnj;,道有事要&amp;zwnj;和家里人商量,又等着全家人到齐后语气平淡说要&amp;zwnj;和离时,周大人第一个赞成。

    “早就该和离了&amp;zwnj;,无事,妹妹回家来&amp;zwnj;,你若是想要&amp;zwnj;再嫁,我们就好好找个好人家,风风光光的嫁出去,若是不想嫁人了&amp;zwnj;,我养你一辈子,咱们还像是你未出嫁时一样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他是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周夫人也&amp;zwnj;赶忙点头附和:“是啊,妹妹不必有顾忌,我平日里一个人还总闲得&amp;zwnj;慌,若是你能家来&amp;zwnj;,咱们姑嫂一道,也&amp;zwnj;热闹。”

    周老大人一时没言语。

    他骨子里还是这个朝代&amp;zwnj;的男人,觉得&amp;zwnj;和离丢人,但女儿也&amp;zwnj;是亲生女儿。

    三娘一向乖巧,若不是不能再忍受下去,也&amp;zwnj;不会说出这番话。

    于是沉默了&amp;zwnj;一会,他也&amp;zwnj;点头:“既在他家过得&amp;zwnj;不好,那&amp;zwnj;就回来&amp;zwnj;吧,家里总是有你一口饭吃的,不必受他们的闲气。”

    这话瞧着平淡,但在这样&amp;zwnj;的时代&amp;zwnj;,作为一个要&amp;zwnj;脸要&amp;zwnj;名声&amp;zwnj;的读书人,愿意接纳女儿和离回家,这已经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最要&amp;zwnj;面子的周老大人一同意,原本还努力让自己表情平淡的周三娘眼眶立刻泛红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她最清楚父亲如何要&amp;zwnj;面子,但他到底还是疼爱她的,在面子和女儿之间选择了&amp;zwnj;女儿。

    老夫人了&amp;zwnj;解女儿,知晓她之前一直死撑着是为了&amp;zwnj;什么,问她:“那&amp;zwnj;长衍呢?侯府愿意给你?”

    纪长衍已经不小了&amp;zwnj;,若不是早些年身子弱,他早就成家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这样&amp;zwnj;一个年纪不小,以&amp;zwnj;前还一路考到殿试的嫡长子,侯府如何愿意放手。

    周三娘一如既往地轻声&amp;zwnj;说:“长衍跟我走,长泽也&amp;zwnj;是,他们都愿意和我一道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都知道纪长泽。

    之前除了&amp;zwnj;周夫人,其他人对纪长泽也&amp;zwnj;只有一个印象。

    那&amp;zwnj;是三娘养在膝下的一个庶子,三娘当做亲生孩子来&amp;zwnj;养着的。

    等周百岁被治好了&amp;zwnj;结巴,周夫人再回来&amp;zwnj;如此&amp;zwnj;如此&amp;zwnj;一说,周家人也&amp;zwnj;都知道了&amp;zwnj;,这个长泽是个有本事的,性子也&amp;zwnj;好,也&amp;zwnj;知道记恩。

    他们心底本就满意这个孩子,如今知晓他愿意不要&amp;zwnj;侯府权势跟着嫡母一道走,心中更加欣慰。

    周老大人盖章:“既然长泽愿意跟着你一道,那&amp;zwnj;等着他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,就是咱们周府的少爷。”

    一方面是从小被三娘养大。

    一方面对百岁又有治病的恩情。

    再当个庶子对待就不合适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夫人一听就一喜:“那&amp;zwnj;可是好了&amp;zwnj;,百岁天天嚷嚷着要&amp;zwnj;和他九哥哥玩呢,如今长泽成了&amp;zwnj;咱们周府的孩子,百岁可要&amp;zwnj;是最高兴的一个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长衍,长衍当初可是一路顺顺当当考到殿试去的,只是身体不好才只能回家养病,如今他的病有长泽在,也&amp;zwnj;治的差不多了&amp;zwnj;,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周家还能出个状元。”

    周家三言两语便将这件事定了&amp;zwnj;下来&amp;zwnj;,老夫人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:

    “这也&amp;zwnj;是咱们周家占便宜了&amp;zwnj;,平白&amp;zwnj;得&amp;zwnj;了&amp;zwnj;两个好孩子在身边,说起来&amp;zwnj;倒是要&amp;zwnj;谢谢侯府那&amp;zwnj;边。”

    谢什么,自然是谢纪老爷对妻儿不好,如今让他们周家得&amp;zwnj;了&amp;zwnj;个大便宜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从此&amp;zwnj;,纪夫人便又是周三娘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对于这件事,周大人是最为热情的,他生怕妹妹回家来&amp;zwnj;会觉得&amp;zwnj;不自在,紧赶慢赶的,亲自为两个侄儿挑选出了&amp;zwnj;院子。

    周家虽然是清流,到底也&amp;zwnj;没侯府富贵,选好了&amp;zwnj;院子,他又是亲自带人去买家具,又是让下人去打扫,周夫人也&amp;zwnj;是忙里忙外,带着一些丫头布置。

    他们把所有时间都用来&amp;zwnj;布置院子,竟也&amp;zwnj;快的很,一个白&amp;zwnj;天,给妹妹和两个侄儿住的三个院落就都收拾妥当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大人为此&amp;zwnj;心底很是好受了&amp;zwnj;一些,觉得&amp;zwnj;自己可算是为妹妹做点事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他也&amp;zwnj;知晓家里有个和离回来&amp;zwnj;的女子在外面会被人家指指点点,但他有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不就是让人家笑话两句吗?

    那&amp;zwnj;些为了&amp;zwnj;面子,让家里女儿在夫家活生生吃苦受罪的才是蠢人。

    为了&amp;zwnj;一点名声&amp;zwnj;,连亲人的性命都不顾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等着妹妹回来&amp;zwnj;,就算是旁人嗤笑,他也&amp;zwnj;照常疼爱妹妹,他们周家的事,要&amp;zwnj;别&amp;zwnj;人说嘴干什么。

    抱着如此&amp;zwnj;想法,周大人下朝回来&amp;zwnj;后就一直等。

    等了&amp;zwnj;又等,硬是没等来&amp;zwnj;时,又怕是出了&amp;zwnj;什么岔子。

    一会一问:“不会是侯府不放人吧?”

    虽然和离听上去是和平分手,但周家人怎么可能不愤怒纪老爷娶了&amp;zwnj;他们家的姑娘却不对着她好。

    真要&amp;zwnj;和离,以&amp;zwnj;前就应该放走她的。

    现在三娘不年轻了&amp;zwnj;,也&amp;zwnj;帮着他把那&amp;zwnj;些庶子庶女照看长大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老爷定然是觉得&amp;zwnj;用不上她了&amp;zwnj;,这才要&amp;zwnj;答应和离。

    虽说三娘和离是自己想和,但这也&amp;zwnj;不妨碍周家人厌恶痛恨卸磨杀驴的纪老爷。

    现在意识到对方可能会不放人,那&amp;zwnj;也&amp;zwnj;要&amp;zwnj;骂。

    反正对他们家姑娘就要&amp;zwnj;骂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不是不让孩子们走?真是无耻,那&amp;zwnj;两个孩子长那&amp;zwnj;么大,不都是妹妹在照管吗?那&amp;zwnj;个家伙只会在外面花天酒地,他有什么脸面要&amp;zwnj;孩子,家里有了&amp;zwnj;夫人不算还要&amp;zwnj;纳妾,呸!色欲熏心,无耻下流!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同样&amp;zwnj;坐着等的周夫人干咳几&amp;zwnj;声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大人这才想起来&amp;zwnj;自己亲爹也&amp;zwnj;有两个妾,他一僵,赶紧转移话题:“我已经让人把妹妹与长衍长泽要&amp;zwnj;住的院子收拾出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,单子在这里,父亲母亲可看看还要&amp;zwnj;添置一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掏出放在袖子里的单子恭敬交给二老后,就站在一边等着。

    周老大人与老夫人过了&amp;zwnj;一遍,没挑出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老夫人道:“院子可是挑的大的?长衍与长泽眼看着也&amp;zwnj;要&amp;zwnj;成亲,只要&amp;zwnj;个小院子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周大人自信一笑,他办事一向稳重,怎么会不考虑到这方面呢。

    “母亲放心,儿子挑选的时候便想到了&amp;zwnj;这一茬,特地选的大院子,绝对住得&amp;zwnj;下。”

    如此&amp;zwnj;自信一说完,跟周大人一起长大,被他派出去守着门口的小厮小跑着进来&amp;zwnj;,说:“三姑娘带着少爷们回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周大人也&amp;zwnj;没在意“少爷们”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长泽和长衍,可不是少爷们吗?

    “快!快请!”

    小厮有些犹豫的看了&amp;zwnj;一眼主子:“大人,少爷们……有点多……”

    周大人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有点多是几&amp;zwnj;个意思,少爷们还能多吗?

    “三娘还带了&amp;zwnj;别&amp;zwnj;的庶子回来&amp;zwnj;?”

    小厮犹犹豫豫点头。

    上方的老夫人一下子就笑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“好,好,那&amp;zwnj;说明我们三娘做主母做的好,不然庶子怎么会愿意跟着回来&amp;zwnj;,好,把少爷们迎进来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俱都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周三娘能把庶子带回来&amp;zwnj;,本身就说明了&amp;zwnj;这场和离中她不是过错方。

    若是她对庶子不好,庶子怎么会愿意跟着一道回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再四舍五入一下。

    若是纪老爷足够好,他的亲生孩子们怎么会愿意跟着嫡母走。

    这些多出来&amp;zwnj;的庶子绝对是惊喜。

    还是个大惊喜。

    怀揣着一种“我女儿/妹妹/小姑子就是厉害,和离还能把庶子当成惊喜带回来&amp;zwnj;”的莫名自豪,周家上下都十分放松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厮领进来&amp;zwnj;一二三四……十一十二……二十一个少年郎。

    周家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都愣愣的看着面前这黑压压的一片,几&amp;zwnj;乎要&amp;zwnj;盛满整个大厅的二十几&amp;zwnj;个少年。

    纪长泽站在最前面,特别&amp;zwnj;麻利的跪下:“晚辈给外祖父外祖母,舅舅舅母见&amp;zwnj;礼。”

    他一跪下,剩下的那&amp;zwnj;些庶子们立刻像是找到了&amp;zwnj;主心骨一样&amp;zwnj;也&amp;zwnj;都跟着一起跪。

    “晚辈给外祖父外祖母,舅舅舅母见&amp;zwnj;礼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周老大人,都被一下子多出来&amp;zwnj;这么多外孙的场面给震懵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夫人也&amp;zwnj;愣了&amp;zwnj;半天,满脸难以&amp;zwnj;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黑压压一片少年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在侯府中十分得&amp;zwnj;人尊敬,那&amp;zwnj;些妾侍们都争先恐后的讨好。

    但她没想到,小姑子和离,居然能带回来&amp;zwnj;这么多庶子。

    何止是她没想到,其余周家人也&amp;zwnj;都陷入到了&amp;zwnj;懵逼中。

    周大人第一反应就是,不得&amp;zwnj;了&amp;zwnj;,房子不够住啊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从纪长泽口中得&amp;zwnj;知了&amp;zwnj;,纪夫人不光把庶子带走了&amp;zwnj;,庶女也&amp;zwnj;没落下。

    最离谱的是,小妾们也&amp;zwnj;都自愿跟着她走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长泽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的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:“母亲与诸位姨娘决心带发修行,大哥与外孙在外面有些产业,便选中了&amp;zwnj;一园子给母亲修行,母亲那&amp;zwnj;边还没安稳下来&amp;zwnj;,便让外孙先带着兄弟们拜见&amp;zwnj;一下长辈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我们也&amp;zwnj;要&amp;zwnj;去另一处园子,安心念书,准备备考明年科举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三娘把妾侍也&amp;zwnj;带走了&amp;zwnj;??”

    “是,许是在府中相处时,诸位姨娘便有些仰慕母亲,一听说母亲要&amp;zwnj;离开侯府,便哭求母亲带上她们,母亲也&amp;zwnj;是心软,不忍心她们如此&amp;zwnj;难过,就带着一道走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家伙。

    纪老爷那&amp;zwnj;是得&amp;zwnj;多残暴,才能自己的妾侍宁愿跟着主母走都不跟着他。

    周夫人愣了&amp;zwnj;半天才从震惊中找回了&amp;zwnj;语言能力,略有些神情恍惚的问:“那&amp;zwnj;、那&amp;zwnj;你母亲她们在院子里也&amp;zwnj;没个照应,不如我派一些丫头过去伺候?”

    就算是带发修行,周家也&amp;zwnj;不可能让女儿一个人做饭洗衣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长泽早就料到这一出,不然也&amp;zwnj;不会撺掇着周三娘把丫头小厮都带走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他回道:“从前伺候母亲与诸位姨娘,还有兄弟姐妹们的下人也&amp;zwnj;都愿意跟着一道走,母亲便把他们也&amp;zwnj;带上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“两处院子里都有人照料,舅母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再次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下人都走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和离。

    这根本就是搬走了&amp;zwnj;整个侯府吧。

    搬的还是名义上纪老爷的人。

    关&amp;zwnj;键这些人还特别&amp;zwnj;愿意跟着周三娘走。

    这要&amp;zwnj;是传出去,纪老爷的名声&amp;zwnj;就算是毁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他们自从得&amp;zwnj;知姑娘要&amp;zwnj;和离,在心底一直存在着的对纪老爷仇恨,对侯府的悲愤,一下子就没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从前觉得&amp;zwnj;是纪老爷捅了&amp;zwnj;一刀他们家三娘,自然是该悲愤的。

    结果&amp;zwnj;现在瞧着,这哪里是纪老爷捅刀周三娘,周三娘都快把他划拉成片片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大人的嘴角翘起来&amp;zwnj;又努力藏下去:“咳……那&amp;zwnj;这……你父亲也&amp;zwnj;愿意?”

    “姨娘们是自行想要&amp;zwnj;带发修行,兄弟姐妹们也&amp;zwnj;是自愿想与大哥自出一脉,下人们是母亲买回府,父亲不愿,也&amp;zwnj;没什么妨碍。”

    纪长泽他就差没说纪老爷气得&amp;zwnj;要&amp;zwnj;死偏偏就是拿他们没办法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大人差点没笑出声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“那&amp;zwnj;还真是让人开心……不是,令人同情啊。”

    周老大人倒是想的更清楚通透一些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&amp;zwnj;做很解气,但要&amp;zwnj;养活妾侍下人和庶子庶女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刚刚出来&amp;zwnj;,怕是手里的钱不够,一会回去时,帮我带一些银钱给你母亲。”

    纪长泽摇头:“外祖父不必拿银钱,我与大哥在外的那&amp;zwnj;些产业已是足够了&amp;zwnj;,等到明年,我们这些兄弟考上功名,身上有了&amp;zwnj;俸米,也&amp;zwnj;是宽松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姐妹们的嫁妆,姨娘们都有体己,也&amp;zwnj;都会一些绣活,不必母亲操心的。”

    说白&amp;zwnj;了&amp;zwnj;,就算是在侯府中,那&amp;zwnj;些不被纪老爷重视的庶女们出嫁也&amp;zwnj;是没多少嫁妆的。

    反而&amp;zwnj;是出了&amp;zwnj;侯府,那&amp;zwnj;些姨娘有的会做针线活,有的会盘账,有的会抄书,没了&amp;zwnj;纪老爷挡着,她们想要&amp;zwnj;挣大钱自然有难度,但若是想要&amp;zwnj;挣份普通人家的嫁妆出来&amp;zwnj;还是可以&amp;zwnj;的。

    总比着被纪老爷嫁给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强。

    至于这些庶子们。

    纪长衍已经在按照纪长泽给的图纸建造房间了&amp;zwnj;,一人一间,每天定时学习,学习六天休息一天,等到基础打好了&amp;zwnj;,就都送去书院上学去。

    以&amp;zwnj;前收拢人心都是纪长泽的活,这次有了&amp;zwnj;个纪长衍,可算是能清闲一点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长衍这人做事狠绝,心思很深,但好消息是他对自己在乎的人可以&amp;zwnj;付出一切也&amp;zwnj;要&amp;zwnj;为对方铺路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庶弟来&amp;zwnj;说,坏消息是这个大哥目前只在乎母亲和纪长泽。

    这些性子软弱的庶弟们落到他手里,这辈子自然会有个锦绣前程,但同样&amp;zwnj;的,一辈子也&amp;zwnj;只会唯大哥马首是瞻。

    当然了&amp;zwnj;,纪长衍也&amp;zwnj;不会闲的没事干把底下弟弟们丢出去喂狼,反正在纪长衍手底下总比跟着纪老爷浑浑噩噩一辈子当个废人强。

    纪长泽作为纪长衍认定为亲人的弟弟,他都不用怎么努力,纪长衍都会各种谋划为这个弟弟铺好路,让他半点不吃苦的走上一条星光大道。

    他躺的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晚辈带着兄弟们前来&amp;zwnj;拜见&amp;zwnj;,等到母亲那&amp;zwnj;边收拾妥当了&amp;zwnj;,自会带着姐妹们来&amp;zwnj;见&amp;zwnj;过长辈。”

    周家人听得&amp;zwnj;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他们这不光一下子多了&amp;zwnj;二十一个男丁晚辈,还即将要&amp;zwnj;多十几&amp;zwnj;个姑娘晚辈。

    纪老爷还挺能生。

    原本还满是忧虑的周老大人与老夫人脸上的皱纹笑了&amp;zwnj;满脸。

    那&amp;zwnj;个对他们女儿不好的混账是侯府嫡长子又如何,生了&amp;zwnj;一大堆,最后还不是全都便宜了&amp;zwnj;他们周家。

    而&amp;zwnj;且名义上是他们家的孩子不说,这一个个都长得&amp;zwnj;挺大了&amp;zwnj;,还不用他们花钱养。

    而&amp;zwnj;且和离带走妾侍庶子庶女甚至是下人,旁人可不会说是那&amp;zwnj;些人脑子抽了&amp;zwnj;跟着没什么关&amp;zwnj;系的主母走。

    他们只会说,周家三娘为人和善,待人以&amp;zwnj;诚,性子温柔,反正就是什么好词都会堆到她身上去。

    不然那&amp;zwnj;些人为什么要&amp;zwnj;跟着她走呢?

    还不是因&amp;zwnj;为她太好了&amp;zwnj;!

    纪老爷就完全相反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他的妾侍,他的子女为什么不要&amp;zwnj;他?

    侯府嫡长子,怎么看着留在侯府都比跟着主母走强。

    但偏偏他们都留下来&amp;zwnj;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

    说明他人太垃圾!

    垃圾到自己的妾和子女都不能忍受。

    再加上他名声&amp;zwnj;本来&amp;zwnj;就不怎么样&amp;zwnj;,被这件事再一盖。

    可不就要&amp;zwnj;臭大街了&amp;zwnj;吗?

    周老大人笑出个牙豁子。

    臭的好。

    臭的好啊。

    那&amp;zwnj;个家伙名声&amp;zwnj;越差,他们家三娘的名声&amp;zwnj;就越好,日子就越过得&amp;zwnj;顺心。

    照着这么发展下去,这一次和离三娘不光不会名声&amp;zwnj;受损,反而&amp;zwnj;还会名声&amp;zwnj;大好。

    日后赏花,宴会,旁人都会邀请她,那&amp;zwnj;么爱热闹的姑娘,以&amp;zwnj;后也&amp;zwnj;不会无趣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周大人倒是半天都没回过神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里,妹妹是个非常温柔的性子,旁人凶她,她都不知道要&amp;zwnj;生气。

    因&amp;zwnj;此&amp;zwnj;在知晓她要&amp;zwnj;和离时,周大人满脑子都是纪老爷如何如何欺辱了&amp;zwnj;他妹妹,三娘这才忍无可忍。

    他心疼的不得&amp;zwnj;了&amp;zwnj;,心肝都在抽抽,偏偏又为了&amp;zwnj;名声&amp;zwnj;不能做什么,他要&amp;zwnj;是真的打了&amp;zwnj;这个前妹夫,妹妹的名声&amp;zwnj;也&amp;zwnj;跟着毁。

    如今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。

    和离这件事,不是妹妹被纪老爷欺负。

    而&amp;zwnj;是她吊打纪老爷。

    硬生生靠一己之力将对方净身出户。

    一时间周大人一会高兴,一会又茫然。

    怎么妹妹出嫁前他没发现,三娘这居然还是个狼灭。

    京城消息传得&amp;zwnj;飞快。

    有人来&amp;zwnj;问周大人,他就总能想到一堆侄儿们过来&amp;zwnj;请安的盛状。

    他其实自己还有点梦幻感,但当着外人的面,还是要&amp;zwnj;一边淡淡的骄傲,一边在脸上露出谦虚神情来&amp;zwnj;:

    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那&amp;zwnj;些孩子还去我府上请安了&amp;zwnj;,都毕恭毕敬的喊我舅舅,瞧着都是懂礼的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孩子是好的,他们丢弃的父亲自然是个辣鸡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同僚很好地get到了&amp;zwnj;这一点,又聊了&amp;zwnj;几&amp;zwnj;句,就去到处传八卦去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不夸张的,整个京城都因&amp;zwnj;为这件“夫妻和离,妾侍与庶出子女自愿跟妻走”的大新&amp;zwnj;闻轰动了&amp;zwnj;。

    现在聊八卦,不对纪老爷进行几&amp;zwnj;句道德批判,以&amp;zwnj;及向往一下周三娘此&amp;zwnj;人该是如何风采,都不好意思加入进去。

    说起纪老爷都是:“啊,就是那&amp;zwnj;个夫人和他和离,妾侍和庶出子女宁愿跟着夫人走也&amp;zwnj;不跟他的人啊,听说他的嫡长子带着底下的庶出弟弟们自成一支了&amp;zwnj;。”

    “他啊,我知道他,他家夫人的确是个不错的,他不行,人品太差。”

    一觉醒来&amp;zwnj;,外面全都是批判自己的纪老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简直难以&amp;zwnj;置信外面那&amp;zwnj;些人居然这么无脑批评自己,一夜之间,好像全世界都站到了&amp;zwnj;自己的对立面。

    不,不对,不是的,他还是侯府嫡长子,未来&amp;zwnj;的侯府,他才不是那&amp;zwnj;个被抛弃的。

    然后纪老爷就得&amp;zwnj;知,老侯爷火急火燎千挑万选了&amp;zwnj;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妾侍,一天都没等的抬进了&amp;zwnj;府。

    妾侍进门后,老侯爷一直在妾侍屋里就没出来&amp;zwnj;过。

    据他说,他要&amp;zwnj;努力一把,再生个二胎继承侯府。

    这就是俗称的大号废了&amp;zwnj;,小号再来&amp;zwnj;。

    纪老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下他是真的被全世界抛弃了&amp;zwnj;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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